| 莉敏's profile守望南半球的天空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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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December 京沪之旅2 在上海好好的,一回到北京就病倒了,不算太严重的感冒折腾了几天,难得他还保留着“源吉林牌甘和茶”,那是以前一到感冒妈妈常常煎给我的感冒茶,一直不喜欢那种苦苦的味道,却每次都硬着头皮喝下去。爸爸总是说我,每次感冒后,起码会持续咳嗽两周,我还没仔细数过咳嗽持续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嗓子哑了。偶然沉默也不错,话太多了,不免招人讨厌。
这几天,他少有地空出时间陪我,说是陪,不过就是在“雕光”耗掉一个又一个小时。曾经答应牧师要去看看国内的教会,但最后还是没去,一是远,二是突然失去了那种跟别人打交道的热诚。在这个资讯过剩的城市里,我只想尽量地隐藏着自己。“雕光”是个好地方,至少容纳如我这样的“闲人”。一个地方是否大气,我的衡量标准是“宽容”。什么是“宽容”?就是尽可能容纳与己不同的东西,不去打扰,不去评价,随之自然。很多时候,光是无意的“打扰”就给旁人带来无形的压力了。在上海,一个人逛周公馆,鲁迅纪念馆等等,没有广州那种似乎要摆出来与商业社会抗衡的紧张,也没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命清高,更没有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询问着,一切自然而然,逛博物馆、纪念馆就如逛商场一样,似乎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在“雕光”亦然。不同国籍的人混杂着,交谈着,一杯咖啡泡一个下午,自做自的事情,没有人打扰。多的是“闲人”,多的是真正的自由。大气融进了细节,让人感到温暖。慕名而去复旦,刚好碰上百年校兴,据说财雄势大的复旦盖了新楼,还新建了校史馆。偌大的校史馆冷冷清清地伫立在大草坪的那边,黑乎乎的。一直担心作为外来人的我们是否能进去一睹芳容,诚惶诚恐地徘徊着。刚好碰见一个清洁工,交谈几句后他就把整个校史馆的灯全开了,顿时灯火通明,随我们任意参观。复旦的礼遇让我既惊且喜,想起番中那个只用来接待领导参观的校史 ,大气如此,望尘莫及。
过圣诞,对于没有基督教背景的中国,似乎有点矫情。发着“圣诞快乐”的短信觉得很好笑,无法逃避集体盲从的力量,唯有随波逐流。平安夜在一个陌生的意大利人家里度过,这是Ben的主意。他本想约几个欧洲人一起庆祝,最后只剩下主人家、BEN,一个比利时女孩还有我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局外人。初始的尴尬,语言的不通随着一道道半正式的意大利菜上台而减轻了不少。七点半开饭,直到凌晨一点半才算正式结束。最后在满桌狼藉映衬着比利时女孩凭窗怀念家人,ben在主人家的沙发上呼呼大睡,主人家和我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大谈中国政府压制的情景下结束。一顿饭,一个小时谈话,却感觉到欧洲人在北京生活的不容易。带着“中国纺织品”的大题目来,遇到的却是信息障碍,文化冲突还有太多不可理喻的中国式规矩。中国,在许多欧洲人心中的“远东”,似乎还带着太多神秘的色彩。“东方想象”和“西方想象”本如出一辙。中国想象着欧洲,欧洲想象着中国。我相信,他鼓着很大的勇气跑来这个令他的同伴们迷惑的国家。连中文都不会就敢于挑战敏感问题,成效当然不高,但至少经历谁也不能代替。他一直用法语跟比利时的女孩交谈着,那是他们的母语。那女孩热情直率,只是染上了思乡病,还有被在京城的法国室友骗了不少钱,情绪低落。语言的障碍无法弥补,但至少人同此性,心同此理,俗气的圣诞,俗气的新年,连感情都是俗套的,却在这“俗”中透着丝丝温暖。北京还没下雪,却冷,气温在零度徘徊。一个多星期了,我还没习惯北京的冬天、习气和交通,可况远在天边的欧洲人?明天,我可以回家,嗅着浓浓的粤味,过着俗气的春节,但他们呢?明年,我一个在悉尼过春节,又或者,未来几年我独自呆在南半球,能否如他们般坚强?他在京城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意大利食品和音乐,算是一点点的心理补偿,在悉尼的我,难道不也如此?
今天,25日,圣诞节,一个人呆在雕光。今晨的疯狂定格在那一个小时里,用身体作为自我放逐的标志,勉强完成自己的成年礼。今天不想跟他见面,我知道,今晨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一种绝望的挣扎,或者潜意识的报复,是的,任意蹂躏的疯狂,把自己变成一个挑逗者,为的是挣脱无形的网。这个伤口我一直不知道如何愈合,也许它变得更大,更深,更难愈合。睡到快中午才起床,为的是逃避早上的清醒。早上九点于我,是最为理性的时刻,惯性的思考把我困得很辛苦,宁愿用白日梦般的混乱熬过这时间。下午于我是暧昧,午睡后的慵懒让我依然沉溺那个自己主导的时刻。也许,我一直都在做独角戏。
任务完成了,游荡够了,是时候回家了。 23 December 京沪之旅 坐在北京“雕刻时光·同文馆”里,享受着无线上网的乐趣,沉溺在英语、西班牙语、中文等等语言混杂的环境中。这是此次北京之行的重点,也许为的,不过那种伪SOHO情调。一杯咖啡,一张木桌,一台电脑就消磨了一整天。大一的时候龟缩在成府街的小店如今连开几家,从大学生的消费层面转向外国留学生和灰领、白领,似乎成了一种身份,或者标志,就如名牌衣服,名车名房一样,利用情调消费刺激着无数人的钱包。附庸风雅如我们,享受着,甘心被宰着。北京、上海决不缺类似“雕光”这样的场所。
三四年没来北京了吧,以前模糊的感觉鲜活起来。成府路扩充了,白石桥也没那么挤了,只是乱过马路的现象还在,站在斑马线上依然心惊肉颤,生怕小命不保。于我,大景点已经失去吸引力,倒是随便在街上逛逛,感受冬日萧索的北京。可惜没看到雪。对雪的记忆源自小学五年级第一到北京旅游,那时候在定陵外堆雪人,打雪仗。在京城说这话就如在广州谈论第一次逛年宵花市情景一样,熟视无睹,年年如此,边际效益递减,却对于少见多怪的人(如我)则显得如此稀罕。
带着逃亡的情绪去了上海,得到小万热情的招待,在北京一直闹着的胃疼不治而愈,胃口好了不少,看来“心情影响食欲”这话可真不错。去了四天,三天一个人带着地图和水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乱逛。喜欢那种不经意间发现独具特色的建筑物的感觉。上海是个精致的地方,用小万的话,似乎有点矫情了,我却认为,至少它具有文化炫耀的资本。十里洋场的风花雪月在王家卫、关锦鹏等香港导演里面早已说尽,却在傍晚的上海城里不断上演,乐于用沉溺过去缓解生活压力是否是上海人生活特性?外滩绚丽的建筑让我想起香港的尖沙嘴,究竟是香港复制了上海,还是香港刺激了上海更加小资?香港商店,港式茶餐厅,充斥着上海高低中档地段,怕是李欧梵笔下的“双城记”,好玩的是,前些年《书城》采访李欧梵关于“双城记”看法的地点是广州,一个深受香港文化影响,实实在在却始终小资不起来的城市。这是否是对这个拥有二千年历史的城市某种程度的讽刺?对上海,我的印象斑驳杂乱,有只言片语式的评论,走马观花的璀璨,还有一些在澳留学的上海同学。地方因人群而精彩,而用几句话,几篇文章简单概括一个地方,一个人群,总是显得触笔不够,地方与人总是不经意地改变着。(续) 08 December 回家 坐了九个小时,整整一天的飞机,终于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略过飞机上对空姐“茶,please”的不中不英对答,一下飞机,被澳洲清新空气惯坏的鼻子开始发痒,喷嚏一个接一个,怕是受不了广州浑浊的空气。爸爸来接我,我自然而然地拉开左边的车门准备上车,几经提醒才醒悟那是司机座。大摇大摆地穿过斑马线,差点没被飞驰的汽车撞死,过马路到处找交通灯按键,上洗手间从来不考虑带纸巾,却发现洗手间居然连装厕纸的盒子都没有。碰着人自然蹦出sorry,弄得别人奇怪地回望。在星巴克喝杯咖啡,用英语跟服务员对答后几秒钟才醒悟广州星巴克的造作……
原来,我真的离开了。八个月,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不知不觉地改变着种种习惯。以前一直说他,这次回来看着番禺灰蒙蒙的天,一成不变的容貌,突然有点彷徨,有点手足无措。短暂的漂泊增加了离心力,原来这个地方也不过如此。这样说似乎会背上“崇洋”之罪名,却掩饰不住心里种种的不舒服。其实,回来了,家乡依旧。父母的生活一如既往,我的回来不过增加一点他们的重担而已。姥姥只会关心我是否能嫁出去,我的婚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心理解脱,只是,我看不到除了让她传统的观念得到满足以外,婚姻于我有何价值。还有无休止的应酬,根本没有时间在家里好好跟我的书宝贝好好聚聚。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时间,当然留给自己最多的时间。
下周四赴京。伤口经过八个月的疗养,比以前更健康。也许我和他之间还没有定案,至少,我希望此次旅程是愉快的,至少,在他消失之前有个美好的回忆。我只想回来好好休息,到处逛逛,找找电影和书,和他在京城某个角落喝喝茶,聊聊天,看看雪。又或者去上海小资一下,领略一下这个怪诞的城市。很多朋友问起我和他的关系。这是两年前我一直想弄清楚的问题。但是现在我不想追问,有些问题不可能一下子能找到答案。即使让你得到答案又如何?不过一时搪塞之词而已。既然如此,我只能说,我的生命里不可能缺了他,但是他的位置,比情人远一点,比友人近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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