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敏's profile守望南半球的天空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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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8

    昙花一现

      博客某种程度上算是半公开的展示,却用着私隐的借口,于是,在半遮半掩之间,让写手当一回主角,而看客们总能通过博客满足对他人生活的好奇心以及窥私癖。写这句话,乃是提醒各位看者,以下文字不过本人最近的心路历程,与他人无由。其实主角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希望各位好奇者,知情者或者半知情者尊重他人隐私,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
       我不知道维持两周的爱情是否算爱情,假如算,那么就当我经历了一次罗马假日,假如不算,就当昙花一现的感情冲动好了。好久好久没有拥抱,被一个人紧紧地拥抱在怀里,那种强烈的感觉让我从心底颤动出来。两个人的温暖能抵抗孤独和寂寞,至少那一瞬间,我如此认为。努力做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却清楚自己远未到及格线。我从来就是个野性的孩子,只是隐藏在乖巧的面具下。曾经飙车,酗酒抽烟混酒吧的日子,在我的记忆中渐渐远去,模糊,那是何等放肆,用梦想中成人的方式长大,却发现原来不过笨拙的模仿。17岁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快速消失,如此残酷。那一年,超的出现,构织了美好的初恋。他是一个我永远觉得内疚的人,我知道,那条伤痕还在,永远都在。原来,曾经也如此残酷。祝福他。八年以后,一个有着同样名字的男人出现,一切仿佛时光倒流,相似的性情,相似的背景,只是多了些岁月的泡养,那种浓浓的家乡的味道,让我如此熟悉,甚至幻觉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我却知道,物是人非,永远不及想象的好。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突然得让我无法思考i ,却如坐过山车般刺激,过山车般伤痛。天生心跳慢,当医生的阿姨不建议我玩刺激的游戏,而严重的酒精过敏让我无法大醉,然后大闹。你知道么?其实清醒很痛苦,醉了可以一了百了,醒了,头疼过后又看见新鲜的阳光。清醒却很痛苦,不得不一个人面对寂静的黑夜,品味痛苦。醉了,可以像小孩子那样乱发脾气,无论是借酒发泄还是真情流露,但是清醒不可以,哭,却无声。记得留在脸颊的泪水么?在澳洲挣扎的日子,我也哭过,却是在无人的夜晚放肆地哭,为生活,为读书,为渺茫的将来。但是,那一晚,却只能静静流泪,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你是不会醒来为我擦干眼泪的,我知道。我更清楚,一切都定格在那个晚上,那个任我放肆一回的晚上。对你的逃避,沉默以及努力打破僵局,我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或者尴尬,你是个简单的人,年龄不能说明太多问题。爸爸说,小学四年级后,我无法教育你了,要学习坚强。于是,我不断修筑自己的城堡。寂寞和痛苦,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我要的,也许只是一刹那的温暖,尽管很希望它永恒,却知道,消失是避免不了的现实。你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一个定点。只是,一切并非我想象中美好。痛,真的,彻骨的痛,却无法呼喊。原来有些事情不能用时间衡量,就如《罗马假日》,我没有想到如此陷得如此深,深得让自己心寒。昨晚,狠狠地发了一大通脾气,字典被我扔得满地都是。清醒真的很痛苦,却不得不承受。喜欢你么?也许吧,其实我真的说不清楚。假如勉强用一个词,就用“在乎”,你是一个值得我在乎的人么?至少目前是。我对L说,给我一个月,我可以恢复过来。爱情就如感冒,来得快,去得慢,每次感冒后总得要咳嗽两个多星期,希望这次能快点好。很久没有祈祷,我总不希望用不纯正的心面对主,只是,每次他都对我说,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感恩。是的,感谢这段经历吧,感谢还能遇上一个值得我在乎的人,感谢曾经有的温暖,感谢打破僵局的努力,感谢在异国他乡,还有一个家,感谢尴尬的时刻慢慢过去,重拾乔迁之时的温暖,当然,还要感谢那些好奇者,知情者及半知情者,只是一个故事,结束了。也许,意味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期待么?
    March 14

    折射

      放下一大堆计划内完成的翻译作业,肆意地浏览着各大博客,在窥探别人的生活中发现自己。中文系所学的理论已经逐步模糊,却始终用自己的想法触摸文学和人性的脉搏。BEN的连接上有留学米兰的朋友,她用飘荡的笔调展示着带有“偏见”的意大利,引领着我们这些局外人上路。也许有所偏颇,也许过于细致,以致甜得发腻,于我这个天生受不了甜味的人来说,有点难受,却至少打开了另一扇窗。BEN把她的博客收进自己的朋友列单,何尝不是一种折射?游荡,飘逸,情趣,文化与美食,无时不挑逗着沉潜的欲望,以致令人茫茫进入而不知归途。向明在财大的文学选修课提到了太多熟悉却擦身而过的名字,那个渴望已久的天堂,我一直没有勇气完全进入,因着自己的怯懦,因着无目的飘荡的惶恐,我知道自己的界度,硬朗的理性和感性的敏感比例不匀。
          麦子在寻找电影的路上不断挣扎,怕也是飘荡的心灵与硬梆梆的现实间从不间断的战争。奢侈的电影,奢侈的文学,奢侈的艺术,唯有我们却是现实中最普通不过的路人甲乙丙丁,很多时候,身体总在“奢侈”面前望而却步,心灵却随着声色影画继续放飞,在感叹空度岁月的时候,却依然沉浸在寂寞的码字游戏中。沉重的肉身和飘逸的灵魂之间的斗争无处不在,思想游走的人啊,总在斗争的夹缝中艰难生存。
          寂寞之时,我总想起小雨,那个兰心蕙质的女孩,每次见到她上网总有一种冲动把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我知道,其实不过找到自己的回声,不需要回答,大家都明白要说的话,要走的路。我对她说,BEN是我的SOULMATE,在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天马行空,风花雪月,只是,我的世俗和现实让我找到另一个他,一个也许无法与我搬文弄墨,介绍欧洲风情挑动浪漫情绪却能给我最温暖的家庭感觉,给我安全感的男人。复杂的性情让我不得不把两种情感投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正如被热闹的香港旺角深深吸引却又迷恋悉尼安静怡人环境一样。一切仿如绕圈子,主角不停地换着,不变的是根植于心的底色。选择的偏好似乎让我更明白自己。赞同那位在米兰读书的她写的话,大意是说,写意大利,其实是通过在意大利的生活更深入地了解自己。
           今天穿起了旗袍,一套碎花素色的旗袍,加上烫过的头发,还有有点复古的发夹,望着镜中的我,仿如重回民国年代。对中国的传统和文化,我总有挥洒不去的情结,那国,那家,那人,那事,丝丝潜入身体,融进血液,在南半球演变i成异国的风情。也许逃避,也许坚守,也许是恋家的折射。还在听梅艳芳的《女人花》和徐小凤的歌曲,栩同学知道后一定又嘲笑说我和他之间的代沟了,尽管他只比我年长一周。那些伴随父母成长的歌曲,那些老掉牙的名字却总能钩起心底的丝丝温柔。在寂静的夜晚,细细点数父母曾经走过的足迹,骤然发现,我竟不知不觉沿着他们的路线而走,重演着一个个故事。
    March 10

    平淡生活

       刚上了两周的课,感觉很紧张,太多东西不会了,仿佛重新经历了刚读语言班的紧张。开始工作了,每月才八小时,好歹能抵一下房租,加上每周一次的清洁,部分实现了到澳洲第二年自己负担房租的承诺。爸爸该挺高兴的吧。还记得出国前关系最紧张的时候,那种彷徨,爸爸的犹豫,还有两父女为学费和生活费讨价还价的紧张。我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毕竟读书对于他来说是一份额外的投资。传统如他,怕是到如今还是不能接受我继续在校园里漫游。他不再管妈妈手上的房子了,害得她满城地找装修师傅,买电器,买家具。她还是那么地爱我,用她仅有的资本,用她那粗糙的双手,一点点地留着回国的生活费。我知道,他们只能用他们的方式过日子,甚至不知道这种方式是否适合我,是否与社会脱节,我只是心疼,还有怨恨,怨恨自己还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照顾姥姥的工人走了,挑剔如她怕也很难找到适合的人选。好怕听到她孤独的声音,表面的坚强掩盖不了内心的寂寞。突然有点后悔出国前为什么不装一下给观音上香的样子来哄她开心,当我的信仰与她的期待相抵触时,无论我采取何种方式,双方都会受伤。日子还是这样过着,蕾蕾为男朋友义无反顾,立心远赴英国。颂颂则批评我对涛少的态度。看来,我们都有不顾一切为爱情而奋斗的家族遗传。只是,我不知道,我们三姐妹的未来是否如妈妈她们一样,能找寻到自己真正的幸福。我一直反对女人把幸福全部付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样就如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从机会成本的角度来说,实在太危险了。只是,爱情不是经济,激情的火花不能用冰冷的理性去衡量。
          爸爸老了,我却总喜欢越过近这十年的风雨洗礼而不断回忆和想象以前的他,那个和女儿一起去打球,游泳的他,而不是现在只顾着健康养生和花花草草的他。我知道,我受到他很大的影响,无论是外表,性格,甚至对未来生活伴侣的期待,只是,我更了解爸爸的爱面子,无奈,自私,还有怯懦与不思进取。不知不觉中,我接过了他的担子,我不知道,幼弱如我,肩膀是否足够强大。生活从来就不是风花雪月,只是,给自己一个放飞的空间,用了四年去发一个以后也不会再有的白日梦。梦醒了,便是对着油盐酱醋茶,对着无休止的人际关系,还有岁月的蹉跎与不停的竞争。今天,想起爸爸了,很想很想好好抱抱他,就如他小时候抱我一样。有多长时间没有属于父女之间的拥抱了?传统如他,总不习惯西人的拥抱,也不习惯坦率的情感表达。我只是想抱抱他,就如抱着妈妈瘦弱的肩膀,告诉她,女儿一切都好。也许,我的肩膀还如此稚嫩,无法承受他们的担子,却总想他们明白,我在努力中,努力适应这片陌生的地方,努力在这里找寻适合的土壤。
    March 07

    最近阳光灿烂

         夏末秋至,澳洲骄阳似火,却没有仲夏炎热的暑气,白天阳光灿烂而不灼人,傍晚时分,初秋微凉的清风伴着一抹艳丽的火烧云,如此晴朗,如此可爱。光是这片天空,就有足够的理由让我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来澳一周年,记得去年今天,到达悉尼国际机场时等待舅舅的茫然失措,记得错过开学日期时的紧张,记得每天下午拿着简陋的巴士线路图到处撕广告,然后挨家挨户找容身之所的痛苦,还有首次搬家的忙乱,因为种种原因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吃东西的滋味,还有提前两三个小时等公车,赶火车,还有不断重复的图书馆——课室——家的定点路线,当然,还有那颗被爱情戳伤,急需治疗的心…… 一桩桩,一件件,在这个依然骄阳似火的下午,在这个似曾相识的下午,慢慢地检点着,回味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老掉牙的对联,却是最朴素最实在的道理。
          我对BEN说,我来澳洲是疗伤的,假如他当年不决意因出国而分手,假如不是他对外面世界的执著,并因此对我产生的压力,也许,澳洲于我,不过是个旅游的地方而非生活,而我俩也许相伴到老。我知道,即使我出国了,即使我如何努力跟上他的步伐,他还是不属于我。对他的精神依赖一直断断续续,也许,我只沉迷于我俩构筑的精神空间。我喜欢阳光,喜欢明朗,喜欢清晰,喜欢干净,却和他一直纠缠着。也许,从一开始,不过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因为他而爱上北京,因为他而扩阔了电影的心灵地图,亦因为他而激发沉潜的诗意和浪漫,还有为爱情付出一切的疯狂。我的感情肆无忌惮,顾不上女孩子应有的礼仪和矜持,亦顾不上身边的种种压力。我们的悲剧在于爱情的错位。他是个浪子,一个精神的浪子,一个不敢或者说不想承担情感责任的人。那条处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鸿沟如此巨大,以致每次我努力跨越,都落得头破血流的结局。重回北京,只因还存有一线希望,答案却如旧:等待。等待彼此成熟,等待若干年后的相聚,等待从后备到正选,等待从模糊到清晰,等待彼此经历完种种诱惑后的平静。只是,也许,若干年后,你爱的不再是我,即使开花结果,也只是为了一个过去的承诺,我爱的不再是你,即使相伴到老,也只是为了补偿以往而付出更高的代价。BEN,你是我的挡箭牌,这些年来,因着遥远的你,我的心境得以平静,封锁了情感的大门,在孤独而甜蜜的象牙塔内找到属于自己的辉煌。《青果》,“挑战杯”,南都的文章……微不足道的成功奠定了自信的基础,只是,我的孤傲把别人拒之门外。你是知道我的挣扎和失落,还有疯狂与激情,在你面前,我用不着掩饰什么。你知道我是带着伤痛逃去上海的,在雕光的对话如小刀般一下一下削掉了两年多的牵挂和依赖。我理解你的选择,但接受不了。你的空间只有自己,而我的空间却有两个人。爱的引力太大,你总想逃避。你说我总是问你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是的,现在我才知道,以你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回答,你也无心回答。在到上海的火车上,我狠狠地哭了一场,在陌生人面前。上海的温暖和小万的热情冲淡了北京的冷漠与粗糙,她再次提醒我你的实质。她知道,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只是,我们难以共同生活。多年前曾告诉你,我需要的是一个生活伴侣,一个也许不值得我疯狂却温暖窝心的伴侣。最体己最温暖的话语并非虚拟的文学与电影,而是融化在琐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你太忙了,太高了,太自我了,以致容不下庸俗和平凡。对广州,对番禺,我始终留有一份依恋,我知道,这些土地上的人和事已经融进我的生命,割舍不掉,而你,则尽力卸掉各种烙印,在北京褪掉南方人的身份,在英国去除中国人的味道。此时此刻,当我在检点对爱情的疯狂时,突然发现那段大学校园的青葱岁月逐渐远去,连带那时那人那事。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依恋着那个叫做精神家园的地方,那帮与我一起在文字中漫游以逃避生活的朋友,直到在半自愿的情况下来到南半球。我总把去年的今天当作人生阶段里的一个里程碑,开始另一段不同的人生。诗意的底色转化成对平凡生活的欣赏,我需要宗教,需要文学,需要电影,更需要生活。爸爸和你是我生活里的平衡点,爸爸教会我生活的艰辛与痛苦,而你,则给予我想象和浪漫的空间。只是,我知道,单凭我个人的力量,难以填平爸爸与你之间的鸿沟。我累了,真的累了,我的热情在追逐你的路途上燃烧尽了,而你,则把心灵的加油站撤掉了,以便自己轻装上路。Perhaps,perhaps,perhaps的歌声依然萦绕耳边,却发现原来最残忍最不负责任的态度便是如此。回头两次,足够了。
          这几天,我把同样的问题抛给另一个男人,他的沉思让我见识了他的认真。你知道,理性如我,往往却会凭直觉做事,就如当年凭直觉爱你一样。一切来得太快,快得我无法思考,无法承受,却如冒险般顺着直觉而行。那种感觉如此熟悉,如此习惯,仿佛认识多年的朋友。他勾起了我太多对爸爸,对超,对你的瞬间温暖的感觉,还有难以言说对生活伴侣的期待。主似乎对我说,这就是你所寻找的人。是么?我不知道,或者说不敢确认。对爱情的执着和认真,在这个快速更新的年代显得如此落伍,以致构成了自身的障碍。或者,把一切交给主,交给时间,一切很快就有答案,我期待着。
    March 01

    感觉不好

        今天感觉不好,把昨天的博客删掉了。想起BEN的沉默,还有他跟我说“提问艺术”的重要性,只是语焉不详。博客是共享的方式,只是基础不一定真诚。当个人私人进入公共视野的时候,则意味着作者不单纯为自己而写作,而是一种姿态,以抒发自我感受的方式引起公共关注的姿态。网上的“我”与现实的“我”究竟有多大差别?被压抑的情感可以通过网络抒发早已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只是在存在潜在读者关注的博客之上,我们的情感多多少少都经过修饰。首次删掉自己的博客,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首次感到隐藏的窥探与不适,仿如进入城堡的入侵者信号。博客不是一个私人空间,鲁迅早已想到日记会成为后代学者进入他精神世界的秘密渠道,何尝不在提醒我们,各种形式的抒发途径都存在被窥探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