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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March 《福尔摩斯》最近沉浸在1984年版的《福尔摩斯》系列电视剧中不能自拔。每天都累得趴在桌上睡觉,但总爱开着电脑,享受朦朦胧胧的来自伦敦贝克街上的马车声。Jeremy Brett苍白而带点小孩子气的脸孔总在我睡眼朦胧中忽隐忽现,还有那阴暗潮湿街道,矫情十足的文艺腔。剧中的对白让我想起莎士比亚,虽然我没有认真地看过一部原版莎翁舞台剧,但是那种感觉就如置身莎翁的舞台,角色分明,爱恨情仇透过种种细节刻画而表现,还有语带双关的人名与用语。 初看<福尔摩斯>, 为的是享受通过福尔摩斯的精密推理和细致入微的观察而把坏人绳之于法的快感。侦探推理类作品的魅力正在于满足人们自以为是的聪明。看到第三季后半部分和第四季开始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想象大英帝国所特有的殖民意识上。“驼背人”“四签名”等等案件,开始跟印度扯上关系,就连福尔摩斯最亲密的战友华生,也曾服役于驻印度军队。英国佬对神秘印度的想象与贪婪的侵占,既觉得自己是那里的上帝又害怕被神秘力量统治的矛盾心态,纠结成印度与英国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我相信,一百多年后的今天,独立后的印度跟英国有着这样那样的纠缠。 一如澳洲。《福尔摩斯》其中有一件案件讲述一名远嫁英国的南澳少女如何与酗酒成狂的丈夫达成“协议”。丈夫要忍耐南澳少女的种种“失礼”行为,而作为代价,少女要忍受丈夫喝酒之后的残暴行为。最后,深爱少女的船长错手杀死丈夫,然后带着少女远走高飞。“澳洲”,对于当时的英国人(或者现在的英国人来说),代表自由,野蛮,不受拘束,却又低人一等。是英国人冒险的天堂,却无时无刻不想把它牢牢控制在掌心之内。就如丈夫对待妻子一样,既是允许自己酗酒换来的,又要监控妻子的“失礼”行为。最后以远走高飞而结束,是因为在传统的英式生活下,浪迹天涯的船长和“失礼”的澳洲少女根本就没有立足的地方。表面上是为了逃避追捕,实际上是逃避一个用虚伪的网构造的世界。 再就是《魔鬼的脚印》,讲述非洲一种致命的迷幻药。非洲神秘的色彩与荒凉的海岸线边坟场一样的小镇融为一体,并让我们伟大的福尔摩斯差点客死“异乡”。(我总觉得,在剧中,福尔摩斯只属于伦敦贝克街221号b的。那个精巧又温暖,并堆满资料或者化学实验品的小屋才是福尔摩斯真正的家,而不是很笼统地说伦敦或者英国)。这种神秘气氛的渲染,透露出的是拥有典型英国绅士特质天才侦探猎奇冒险心理。这,难道不是英国人内心的某种写照么?福尔摩斯自“最后一战”中消失了整整三年。游遍欧洲,甚至西藏,最后,他还是衣冠楚楚地回到贝克街。这个隐喻让我联想到大英帝国最鼎盛的时期不断往外扩张,冒险猎奇再加上不断膨胀的贪婪,终于成就“日不落帝国”。虽是开拓新天地,却无时无刻不以“伦敦”作为轴心,以伦敦精神作为支撑,并以“家”(伦敦)作为归属。殖民拓展,无论何处,他们总喜欢起跟英国,跟伦敦一样的地名,以表怀念。他们清楚伦敦人的虚伪,繁文缛节,隐藏在伦敦角落里头的种种黑暗,但是,他们却一如既往地,过分投入地把自己想像成伦敦中的一员,以慰籍远离国土的寂寞,以及保持他们心目中的贵族之气。一如脱离了大地母亲的古代大力士,总要实实在在地触摸大地,才能有足够的能量重新战斗。我理解福尔摩斯走后,汉森太太把一切保留不动的意思,因为福尔摩斯不会走远,他必须要重新窝在那个充满伦敦气息的洞里,才能吸收足够的养分。 JB 是近五十多年来最成功的福尔摩斯扮演者,亦有报道声称他因饰演福尔摩斯而患上自闭与忧郁症,仿佛跟福尔摩斯合二为一。也有报道说,他是所有福尔摩斯扮演者中唯一一个完整读完柯南道尔原著的演员。多年莎翁舞台剧的历练让他身上多了戏剧味道而不是真实性。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以我所能理解的“戏剧性”。我看《福尔摩斯》,始终保持着距离。它是一台戏,一台精心包装的大戏。与以往投入其他电视剧以设身处地感受其中真实情节不同,我对《福尔摩斯》从来不曾“入戏”。也该归咎于年代与文化的隔膜。然而,正因为这种“隔膜”,让我能从另一个角度揣摩那个时代的种种人和事,并凭借《剑桥插图大英帝国史》,大胆想象英国人对待自身,对待殖民的种种态度和看法。这是一个有趣的发现,身在澳洲,很难不思考移民问题。而作为一个曾经的流放地,思维方式跟“殖民”必有相连。我总喜欢从简单的影视中,“发掘”内在含义,也许,某些时候,不过是自寻烦恼,却无可否认,能从这些思考中更深刻地体会别人的生活。 平淡的生活让我更多时间“进入”戏剧而逃离生活。在幻想中旅行,是逃避,放松,或者堕落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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