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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9 一些旧文章,怀念我的大学岁月(四)昨天的梦窗外,夜色渐浓,雨丝飘拂,颇有几分李清照词中“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之感。期考在即,却不想翻大头书本,背那些冬焐老头式的教条。打开北大“新青年”网,小小的角落里堆了一些约翰·列侬的文章,似乎又是个什么纪念日吧。翻着帖子,突然发现那首耳熟能详的 Yesterday。反复播放,简单清晰的琴弦,略带沙哑的男声漂游在蜗居中,驱散着凝结在雨夜的忧郁。 昨天,语音从舌尖与牙齿的间隙中跳出来,如走在雨巷尽头袅娜多姿的女郎,牵引出丝丝幽思,越过时空,重回梦中的唐古拉。昨天,是姥姥结满老茧的大手么?南粤的夏夜,一位老人轻轻摇着扇子,哄着她的孙子,口里喃喃地唠叨着,传递着亲情的密码。昨天,是那双在滑溜溜的泥浆中感受大自然馈赠的小脚丫么?冒着泡泡的泥浆从脚趾缝间涌出,瞬间吞没了白嫩的小脚。脚印一大,一小,深深浅浅,延伸在小道中,仿佛永无尽头。昨天,是那个在水里扑腾着的小孩子么?浑浊的河涌边上,一双粗大的手轻轻地托着小小的身体,忽高忽低,让小手小脚在河岸边上胡乱扑腾。累了,随手抓过一把浮萍,逗弄着鼓鼓的泡泡,或者,听过路的沙石船呜呜地鸣着笛子;又或者,把脸沉在水里,随一层层温柔的浪花一起漂游。昨天,宁静,简单,一尘不染,多少年后的今天,如伸向上帝之手的亚当,我又碰触到沉藏在记忆桃花源的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聆听着儿时的细语,时间擦出了永恒的火花。 物理的钟不停行走,一分一秒,被规定的空间机械地把延绵的时间撕裂,揉碎,连带挤干回忆的汁液。“小玛德娜”的余香依然残留在唇边,只是那个馋嘴的男孩早已长大,瞬间化成病床上的普鲁斯特。春如旧,人空瘦,桃花开时,人事已非,山盟之约只得化为千古诗作,让吟唱作思念的祭奠。 人总是善于遗忘的,因着趋乐避苦的天性。宁愿把昨天涂上粉红色,构成永远的精神家园,逃避现实的苦与痛。在一层层涂抹的羊皮卷上,昨天早已抽离了原有的意义,被随意冠义的人们凭借残缺的记忆填补着无法确证的空间。历史并不完全真实,尽管我们自诩站在连接过去和未来的现实土地上。感情的趋向与选择,只会让我们收拾历史的碎片,从反射中印照自身。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刻,需要的是回忆。声音即将消失在梦的尽头,淡漠的大地慢慢浮现出来,黑夜又将退隐在灿烂金光后,梦快醒了,我知道。 Yesterday,再听一遍吧,睁着惺忪梦眼,意识开始复苏。太阳升起,今天又将是个大晴天。只是这一刻,这一刻,让我们按下闹钟,偷偷地再睡几分钟,继续梦的旅程。 一些旧文章,怀念我的大学岁月(三)年少气盛,编辑当时校内唯一的文学刊物,现在看来,不无幼稚。得同辈及师长赏识,以成雏形。遂作观后感,以资留念。甘为砖瓦,望后来者居上。在墨香中行走《青果》于我,已是个久违的名字。尽管担着开创者之名,却经常因杂务烦身而少有理会。重看《青果》,似乎嗅到那清甜的果香,让人如此心旷神怡。更新换代后,《青果》长大了,成熟了,走出那个略显刻板和封闭的套子,探索出一条独立成长之路。感谢年轻的师弟师妹们的努力和执着,感谢他们未受太多传统模式熏染的鲜活之心。不断的探索与创新,使《青果》冲破重重障碍,成树结果。我常自喻为当年写《尝试集》的胡适,构筑了一个简陋的舞台,让各路英雄各展所长。不再想翻那些一个大一新生怎样创办《青果》,怎样深夜跑稿的旧帐,跟师弟师妹作些忆苦思甜般的教育再教育,那只属于过去。历史由每一个人铺成,守望星空,期待将来。 文化如酒,幽幽西关,散发着粤人平和务实、时髦优雅之浓浓酒香之气。广州文化,在风卷残云式的改革浪潮冲刷后,终于被重新挖掘出来,让世人重新品尝这坛千年古酿之芳郁。经济乃外形之物,被量化的一个个数字,成为排列经济强省座次的标准。而文化则是内蕴于每个活生生的生命之中。爬梳出条条历史的肌理,才发现,活在当下的你我与城市文化血脉相连,息息相关。皇城根下,凝聚北京人身上流露出的谦和大度之气,已成为中国文化的象征。中西合璧的上海,弥漫着“东方巴黎”特有的小资味道,黄浦江边,仿佛听到徐娘半老的贵妇,细数豪门大宅中的恩怨情仇。然而,在多少年以后的今天,处于岭山之南的广东才打出建设文化大省的口号,真正意识到脚下土地的丰厚文化汁液,重新打造文化名片。追寻 历史,实乃观照自我,确证自身。连接过去,延伸未来,是你我的使命。本期的“西关专题”显出南粤学子应有的文化思考,值得一赞。但似乎摘抄为主,应以个人思考为上。 年少情怀似乎是校园文学主流,然言辞流畅却缺乏力度。无法透视表层而直探内心。眼光的狭隘让我们只关注自身,而无法真正胸怀天下,抒情多而议论少,感悟强而思想弱。这是《青果》乃至校园文学的一大弊病。写手易得,思想者难求,望《青果》同仁放眼世界,关怀人生,真正树立起人文关怀之旗号。 一些旧文章,怀念我的大学岁月(二)给 我 想 念 的 人某某: 不知为何,近日记忆力竟逐渐衰退,远方的风景渐渐模糊,那一草一木竟如泼墨而成的水墨画,只留下轻描淡写的映像。惟有那似有还无的感觉凝结成醉人的氤氲,仍弥漫在心湖之中,仔细寻觅,却有飘散而去。玻璃开始积尘了,越积越厚,直到看不见玻璃对面那人的脸…… 那一年暑假,我怀着单纯的心上路,只想看看老北京的胡同,感受未名湖和清华园优雅而浓郁的学术气氛,还有国图的魅力,“雕刻时光”的电影……我来了,带着承诺和多年的友谊来了,我曾答应,你到北方后,一定会来看你。我走了,竟带着无言的情感。原来,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只是,那一个催情的夜晚,让我在你身边停留片刻。 你说,在这儿生活得很好,却怀念过去的日子,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时空阻隔,使你未如以前般与我天南地北地胡扯。你问我是否记得那晚,我说我记得。那晚,我俩坐在草坪上看星星,你说你的梦在遥远的北方,你将离开熟悉的地方去寻梦;我却说,南方永远是我的家,只希望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于是,我们互相祝福,彼此送上一声珍重。 今天,我来了,来到这遥远的北方,看你是否安好。只是,这一看,竟从你的眸子中窥出异样。或许是我的罪过吧,本不应告诉你,世上理解我的人只有你,也不应让《花样年华》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但当我意识过来时,一切都晚了。无意间,我竟带你入戏,进入《花样年华》的角色。 也许我们一开始便错了,南方有一个人在默默等我;而你,是那么特立独行,感情只成为你的束缚。只是,我们都沉浸在理解的巨大欢愉中,任由感情泛滥。你说我醉生梦死。也许吧,短短的几天,我真如喝了“醉生梦死”酒,忘记过去,忘记南方,只沉溺于眼前简单的快乐。我在做梦,一个非常满足的梦,不愿醒来,只想多睡一会,再多睡一会,我知道,当飞机起飞时,便会醒来,把一切凝固在这儿,不带走一丝痕迹。 你说,我窥破了你的情感,掩盖在理性面具后的情感,使你犹如初生孩儿般笨拙,却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你说,你不会爱情,就如阿甘,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却对别人说“我爱你”。你说,你是个流浪者,喜欢漂泊,喜欢独行。一切我都理解,只是,我更喜欢率性而行,不顾一切后果。我知道,你不经意流露的情感是多么珍贵,也许只有一秒,十秒,一天,一个星期。 记得那条长得没有尽头的街吗?你问我能否忍受2500公里的寂寞,我说,在我眼中,2500公里只是地图上两点之间的一条直线。那一刻,竟痴痴地以为,你会站在2500公里那端等待着一个美丽故事的开始。而你,却让答案飘散在空中。你是如此含蓄,如母蚌般把感情的珍珠紧紧收藏。我不强求,更不会硬生生地撬开蚌壳取出未成熟的珍珠。只是,此刻太美,竟想把它化作永恒。 临走的那个早上,你送我一朵小小的牵牛花。你说,每天清晨,它都会准时开放,很新鲜,但花时很短,当太阳出来的时候就会枯萎。所以把它摘下来,放在我的窗前,让我见到它最美丽的一刻。你在想,如果我未醒,便把它放在门口,证明你来过。 我捧着它,让你听,听我俩的心跳声,听花开的声音。然后,在你掌心留下永恒的印记,就当是故事的结尾吧。 我要走了,不知为何,飞机竟推迟了一个多小时起飞。是依恋?是不舍?是回忆?还是永恒? 我回到南方了,梦醒了,面对的依然是精彩又无奈的世界。依然嘻嘻哈哈,热热闹闹过日子,仿佛从未沉睡。 你回来了,毕竟南方有你的家。也许是沾染了南方的快节奏,急匆匆的,不为谁而停留。 我和你也曾试着重新连接失落的情感。然而,在理性的南方,我和你始终未能真正进入角色。也许我俩都过于清醒,当朦胧消散,一切都还原本来面目。你说,昨夜星辰昨夜风。我苦笑,其实早知结局如此,却未料真正面对时,会如此伤心。 你又要走了,在短暂的停留后,又要回到遥远的北方。我默默祝愿,你一路走好。 我又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只是养成了在周六晚收听电台的习惯。你曾说过,你迷恋那个音乐节目,已经听了三年多,在北方不能收听。其实,我并不太喜欢那个节目,只是把它当作背景,让声音流淌于空中,勾起一丝对你的思念。 我知道,下个假期,我们不再有故事,但还是等待你的归来。
一个远方的朋友 2001年11月4日 一些旧文章,怀念我的大学岁月(一) 翻开旧日文档,重新在箱底找回一些文章,权当怀念我的大学岁月。
拼贴听着巴赫李斯特肖邦等人的钢琴曲,和网上那个不知是男是女是人是狗的“神秘人”穷聊,或打开网页,往脑袋里塞着各种各样不知是垃圾还是精品的东西。桌面那端,新一期《书城》露出青绿的一角,覆盖着它的,是那天偶尔“淘”回的比约克最新专辑,还有的《迷失@挪威森林》。散落的几本四级语法书和字典占满了键盘周围,絮絮叨叨地提醒着考试的日子。《雷雨》、《茶馆》的电影版缩在小小的角落,等候着出头日子。盗版VCD、DVD横七竖八地挤在一块,《毕业生》和《蓝宇》还有《哈里波特》成了忘年之交,旁边还有新交的日本女友《千与千寻》。希区柯克和阿兰•德龙、英格丽•褒曼一起构筑了好莱坞的经典浪漫之旅。《罗生门》和《流浪者》密密细语,许在怀念昔日风光。竖排繁体的《老残游记》霸道地摊在面前,板着泛黄略带霉点的脸孔与后辈争着地盘。隔着薄薄的房门,叽叽喳喳的锣鼓声越来越大,《粤韵风华》开始了,老妈伸着腿悠闲地嗑着瓜子又开始她一个星期最开心的旅程。 打开窗,糅合了端庄和轻便的旗袍和对襟衫不断掠过眼前,旗袍上紧紧硬硬使人差点透不过气来的领子被灵巧的手改装成丝质衬领,仿如高雅的白领套装却又充满古典味。嫩白的小腿交错着,偶尔有一两双套着皱得厚厚长袜子,唉,又是“韩流”病患者。眩目的霓虹灯在城市半空投放着若明若暗的色彩,夹杂在名牌店中的那个军绿色招牌突兀地凸现着,仿如一本正经的毛头红卫兵,高高地临驾着那家叫“知青”的餐厅。挂在墙边有点破旧的毛主席像似笑非笑地看着池中随强劲音乐甩着头扭着屁股疯狂舞动的人群,看着XO、威士忌们在他的后辈手中交错传递。 “夜上海”的味道掺进着这奇妙的城市,夹杂着异域风味。窗边,白领女士们轻轻搅拌着,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起眼前的卡布季诺,吹了吹浮在咖啡上乳白的牛奶泡沫,啜了小小的一口,幽雅地笑了笑,放下杯子,撩起餐巾的一角,按了按涂着晶莹唇彩的朱唇。一切赏心悦目,仿如古代大家闺秀坐在窗前细致地画眉弄脂。空气中飘游着一丝孤芳自赏味道。不远处,正上演着一出咖啡实验话剧。打破舞台局限,打破观众与演员的距离,一切伸手可触,演员就是观众,观众就是演员。 翻开报纸,在时政版看到布什在清华大学的讲话,后面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条件反射似地想到《周易》,还有《论语》。总统贩卖着美国的家庭观念,我却想起孔子和儒家,对,还有西汉把儒家变成儒术的董仲舒,还有……又胡思乱想了。 娱乐版又为那场粤剧与交响乐的结合的新年音乐会闹得沸沸扬扬的,传统和前卫交战,总不能平静下来。几年前人家上海不是把《牡丹亭》都搞成舞台剧了吗?还有,人家张大导演不是亲自把《大红灯笼高高挂》改成芭蕾吗?这年头,有什么不可能呢? 世界奇妙地转着,千年历史积淀和一分钟刷新一次的新闻混杂在同一个脑袋里,碰撞出奇妙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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